「你監視賀明遠。」

不是問句。

老賀點頭，作很慢。

「1997年，你父親找到我。」

蕭凜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「蕭遠征是我唯一的朋友。」老賀的手從毯上抬起來，指了指那個牛皮紙信封。「八十年代我們在審計廳是同事，後來我壞了，離開制。他沒斷過聯繫，每個月來看我一次。」

「1997年他發現了“地層”系統，發現我弟弟是核心盤手。他來找我，問我願不願意幫他盯着。」

老賀的手落回毯上。

「我答應了。從那以後，我就是他埋在賀明遠邊的一顆釘子。二十六年，我弟弟不知道我還活着，不知道他每一筆帳。每一通電話。每一次見面，都有人在記錄。」

槐樹上落下一片葉子，飄到棋盤上，蓋住了一枚白子。

蕭凜手把信封拿過來。

裡面是一疊照片，黑白的。彩的，時間度從九十年代到去年。每張照片背面都用原子筆標註了日期。地點。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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