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追上去就能親手了結，可下一秒海風裹着腥咸撲面而來，指尖攥的船舷上還沾着昨夜審訊時濺上的，了最諷刺的預兆。

羋瑤站在番禺城頭，着南方海面。

天邊着厚重的雲層，夕從雲裡下來，把整片海染暗紅。像是。

“娘娘，船已經備好了。”王離在後抱拳，“徵用了大小船隻四十七艘，漁民水手二百餘人。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麼？”

“只是天不好。”王離抬頭看天，“老漁民說，這個季節出海，容易上風暴。”

羋瑤沒回頭：“月主怕風暴嗎？”

王離啞然。

“殺馮業的時候，殺那二十三個守衛的時候，殺胡亥的時候，想過風暴嗎？”羋瑤轉過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殺先帝的時候，想過嗎？”

王離低頭：“末將明白了。”

羋瑤走下城頭。城牆的石階被夕照得發燙，的腳步很穩，一步，一步，像是踩在什麼節奏上。

扶蘇的臉在腦海里閃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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