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三，卯時。

天還沒亮，城南碼頭上己經忙碌起來。

十幾艘商船並排停靠在岸邊，船上裝滿了茶葉、綢、瓷。夥計們扛着貨箱來來往往，號子聲此起彼伏。監工的賬房先生拿着賬本，一邊點數一邊吆喝，嗓子都快啞了。

李煜站在碼頭邊的茶棚里，看着這一切。

他穿着一尋常的青棉袍，頭上戴着斗笠，看着就像個普通的商賈。邊只帶了雷猛一個人。

“陛下，”雷猛低聲道，“蘇東家來了。”

蘇文謙快步走過來，臉比半個月前好了許多，但左臂還吊著繃帶——那是上次出海的傷，還沒好利索。

“陛下，您怎麼親自來了？”他低了聲音。

李煜看了他一眼。

“第一次出貨，朕來看看。”

蘇文謙順着他的目去，看着那些忙碌的夥計和滿滿的貨船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
“陛下，這些貨，是咱們南唐的命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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