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劍山河，從南唐詞帝到鐵血人皇_第54章 夜梟（1）
臘月廿八，寅時末。
天將明未明，是一日中最暗的時刻。李煜從楚王府回宮後就沒有睡，坐在書房裡，盯着那張畫像看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畫像上的人面目普通，眉眼間沒有任何特徵，是那種丟進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來的長相。但正是這種“普通”，反而讓李煜覺得刺眼——太普通了，普通得像刻意打磨過的石子。
蕭儼守在旁邊，一言不發。
更里的沙一點點下去，終於，李煜開口了。
“先帝那批暗樁，有多人？”
蕭儼顯然早有準備，立刻答道：“回陛下，先帝在位最後三年，共派出暗樁二十七人。其中十三人派往北朝，七人派往吳越、荊南等地，七人留在江南各州府。這二十七人，至今尚有檔案可查的，二十西人。”
“另外三人呢？”
“兩人在任上殉職，有首、有見證、有恤記錄。唯獨這一人——”蕭儼指了指畫像，“當年報的是‘病故’，但沒有首，沒有見證，只有一個經辦人的簽字。”
李煜目一凝：“經辦人是誰？”
蕭儼沉默片刻，緩緩吐出兩個字：“張洎。”
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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