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跳了跳。

李從善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他看着面前這個面目普通的中年人，腦子裡飛快地轉着各種念頭——拿下他，喊人，還是聽他繼續說？

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雙手攤開，表示沒有惡意。

“殿下不必張。草民若想對殿下不利，不會選這種時候，更不會一個人來。”

從善沒有鬆手，只冷冷道：“你方才說什麼？”

“草民說，太後娘娘是被冤枉的。”那人的聲音依舊平和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至，不完全是自願的。”

從善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是鷂師的人，卻說母後是被冤枉的——你當本王是三歲孩？”

“草民是鷂師的人，”那人點點頭，“但草民也是南唐人。”

這句話讓從善的手頓了一頓。

那人趁機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殿下可知道，臘月廿三那一夜，攻城的那批死士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
從善當然知道。那些人是鷂師埋伏在城的暗樁，趁髮，意圖裡應外合。但他沒有接話，只等着對方繼續說。

“那些人，不是太後娘娘調來的。”那人道，“太後娘娘確實和周宗通過消息，但以為那只是尋常的聯絡——周宗告訴，北邊有人願意幫從善殿下爭位，只要太後娘娘在宮裡做些配合。太後娘娘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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