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？皇甫繼勛眉頭鎖，也步下石階。石室況與親兵所說一致，牆角瓦罐是空的，中央地上有一小攤深的、尚未完全乾涸的油漬，旁邊散落着一些灰白的灰燼，像是某種東西燃燒後留下的。

他蹲下，用手指沾了點灰燼捻了捻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。“是磷和硝石混合燃燒後的灰，還有些許……骨燒焦的味道。”他常年接軍械火，對這些東西不陌生。

磷燃燒會產生綠，硝石助燃，骨……是為了製造怪異氣味？剛才外面看到的“鬼火”和聞到的氣味，源就在這裡！是有人故意在這裡點燃了磷混合，製造了鬧鬼的假象！

可目的是什麼？僅僅是為了引起？還是……為了引他來這裡，發現這個室？

他站起，目再次掃過空的石室。如果這裡曾經藏匿過東西或人，現在顯然己經被轉移了。留下這些燃燒痕迹，像是一個刻意的標記，或者說……挑釁？

“鷂師”到底想幹什麼？

“將軍，這裡好像有字！”另一名親兵在檢查牆壁時，忽然低呼。

皇甫繼勛快步過去。只見在靠近石階的牆壁上，用尖銳之刻着幾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字跡潦草，似乎刻得很匆忙：

“雀危，巢覆，風急，速決。”

雀危？巢覆？指的是“灰雀”小組（孫嬤嬤、劉一手、小祿子）暴覆滅？風急？是說陛下今日朝堂釋放的“和風”實為催命急風？速決……是催促儘快執行“驚蟄”，還是讓他皇甫繼勛儘快決斷？

這留言，是“鷂師”留給他的？還是別的什麼人？

皇甫繼勛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無論留言者是誰，都說明對方對宮中局勢了如指掌，甚至知道他可能會來查看這裡。而且，留言的口吻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和……的威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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