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知罪，昨夜為何死不開門？”李建語氣淡淡，卻帶着迫，“孤……本宮乃當朝太子，儲副之尊，你一個小小校尉，竟敢拒之門外，是覺得本宮無權置你，還是覺得本宮不敢殺你？”

郭孝恪肩膀微微一震，卻依舊首脖頸，聲音鏗鏘：“臣守的不是殿下，是大唐宮門；臣遵的不是殿下旨意，是陛下明詔！昨夜若為殿下私開宮門，是壞法度、綱紀；臣若職安，他日必有小人借故闖宮，危及宗廟社稷！臣寧可被殿下斬於門前，以正君威，也絕不做敗壞規矩的罪人！”

郭孝恪這番話說得坦，無半分怯意。

周圍軍士嚇得大氣都不敢，李建帶來的東宮侍衛也暗自了一把冷汗——這人是真不怕死。

李建凝視他許久，忽然仰天一笑，手親自將郭孝恪扶起：“起來吧。你無罪，有功。”

郭孝恪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錯愕，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殿下……臣……”

“你以為，本宮昨夜真會惱你？”李建拍了拍他肩上的甲胄，“大唐初立，最缺的就是你這種不認面只認規矩、不畏權貴只畏法度的人。滿朝文武，阿諛奉承者車載斗量，敢深夜攔太子、死守規矩的，只有你郭孝恪一個。”

李建聲音一正，目灼灼：“你昨夜攔我，攔得對，攔得好。今日我若罰你，天下人都會說東宮徇私、無視律法；我若賞你，才是告訴世人——大唐重規矩，太子明是非。”

郭孝恪微，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。

李建繼續開口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：“你在宮門當校尉，守的是一道門；可本宮邊，正缺一個守得住千軍萬馬規矩的人。你這等剛首執拗、鐵面無私的子，放在宮門，太屈才了。”

郭孝恪一怔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本宮近日組建長林衛，選天下銳士，練銳奇兵，主將薛萬徹，副將徐世績，如今還差一員親軍都尉，執掌軍紀、執法糾察、督查訓練，有賞有罰，鐵面無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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