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夜，第九局總部的地下三層比停房還要冷。

特護病房的空氣里瀰漫著一氮揮發後的白霧，冷凝水順着加厚的鉛板牆壁落，滴答滴答地匯聚在地面的排水槽里。

房間正中央擺着的不是普通病床，而是一張類似冷凍倉的特製金屬台。

西周堆滿了剛從工業庫調來的巨型冰塊，每一塊都有半人高，散發著森森寒氣。

如果這裡不是重症監護室，大概會被誤認為是某個海鮮冷鏈倉庫。

但在這一室的極寒之中，那個躺在金屬台上的男人，依然像是一塊尚未冷卻的餘燼。

即便周圍全是零下幾十度的低溫，陳序周一米範圍的空氣依然呈現出微妙的扭曲。那些靠近他的冰塊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融化，白煙滋滋作響，彷彿在對抗着某種頑固的高溫規則。

滴答。

又一滴冷凝水落在金屬台邊緣。

這是第九局最高規格的理降溫手段——既然靈能層面的“火核”無法被常規式熄滅，那就用最原始的熱力學定律抗。

每小時消耗兩噸工業冰塊，氮循環系統滿負荷運轉。

按照第九局的部計價標準，這間病房每運行一分鐘，燒掉的經費大約是三百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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