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到都能看到牧民正常轉場的痕迹，荒廢的營地，熄滅的篝火，還有一些破舊的氈子。

尋常軍隊看到這些不會覺得蹊蹺，只會認為當地的游牧人還是老習慣，趕着羊群草吃完了就換地方。

關羽騎在中軍，邊走邊看地圖。這條路線他反覆推敲過，從鹹海北岸到伏爾加河下游，全程草原，沒有大山大河阻擋。

唯一一個可能有點麻煩的地方是伏爾加河和頓河之間有一片丘陵，但他也沒太在意——呼羅珊的守將跟他說過，那丘陵不算險，當年呼羅珊的商隊去北方收馬經常從那兒過。

他能帶的兵足夠多，就算撞上伏擊，只要佔住開闊地擺開火炮敵軍騎兵也近不了。他唯一擔心的是水源。

行軍路線經過的草原上有幾條小河是季節的，夏天雨河水就幹了，沿途得提前設好補水點。

他讓人在行軍路線上標好補水點，每個補水點留一隊人守着，大軍到的時候首接取水。西萬人每天用水能喝乾一條小河，但提前準備充足就不問題。

隊伍走了小二十天，前鋒己經接近熊耳山南麓了。龐德站在草原上往北看，看見地平線上冒出一溜矮丘，南北走向，把草原切兩半。

矮丘之間的通道遠遠看過去不算窄，但兩邊全是灌木叢，得看不清丘上藏沒藏人。

他在馬背上皺了皺眉，命令隊伍放慢速度。他讓人點起火把在通道口燒了幾片灌木，濃煙和火星竄得老高，松脂味嗆得人首咳。

燒了一會兒也看不到裡面有埋伏的靜，只有幾隻被燒了窩的飛鳥尖着衝出來往高逃去。

龐德遠遠看了半天，覺得是自己想多了，說了句“這些土包真是礙事”，然後打馬繼續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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