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中間。毒河到恆水之間，這一片大平原——”他拿手比劃了一下，“你知道這片平原多大？從西到東，騎兵跑馬跑半個月跑不到頭。河網到什麼程度？每隔幾十里就有一條河。

土層多厚？沖積土，又松又，筷子都能發芽。全年沒有霜凍，太一年到頭掛在天上。雨水足的時候一年三，水稻割完種冬小麥，冬小麥割完還能種一茬大麥。

一年三你們想想。關中一年一還得看老天爺臉。這片平原種好了，產的糧食能養活多人？”

他把手往旁邊一劃。

“再說東邊。恆水海口往東，熱多雨，沼澤多林子。你們覺得這地方不好？這地方種水稻畝產比江南還猛。

朕在格院做過測算，那邊的水稻畝產，是江南的兩三倍。兩三倍什麼概念？江南一畝地產兩百多斤，那邊能產五六百斤。

雖然瘴氣重住人不舒服，但糧食是實的。帝國多這麼一塊後備糧倉，什麼飢荒扛不住？”

他的手指往西南角一點。

“還有南邊這塊高原。海拔高氣候乾爽，不像北邊那麼熱。黑土。知道什麼黑土嗎？幾千年的草爛在土裡變的，得不施都能長莊稼。種棉花行，種花生行，種雜糧油料都行。

這地方還有一個你們沒算到的好——乾爽開闊，瘟疫。適合養馬。大漢現在騎兵用的戰馬從哪來？不外乎西域、涼州、并州、漠南。

但這些地方草場有限，養不了再多了。南邊這片高原，能養幾十萬匹馬，還能養牛羊。帝國的騎兵往後不用指着漠南了。”

他把紙拍在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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