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說完這句話，周圍的眾人紛紛陷了沉默。

此刻，在另一邊。

朱高熾已經開始發言了。

”子曰：道之以政,齊之以刑,民免而無恥。”

”但是我在北平城裡看到的老百姓，他們不但沒有喪失廉恥之心，反而個個都很謙遜有禮。”

”對於《論語》里的這句話，我不敢冒犯先賢，但我始終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。”

這句話原出於《論語》，完整的是：道之以政,齊之以刑,民免而無恥;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,有恥且格。

說的是，若用政策法規引導民眾，用刑法束縛他們，民眾雖能避免犯罪罰，卻喪失了廉恥之心；假如用道德教化引導民眾，用禮儀規範他們的行為，民眾則既會有恥，又更加懂得遵守規則。

實際上，這是古人對於“法治”和“德治”的辯證思考。

朱高熾特意提出了前面那段話，即在北平，他們實行的是法治，但百姓仍然遵紀守禮，品德高尚，並沒有出現《論語》中所說的“喪失廉恥之心”的現象。

無論朱懷如何回應，都會陷困境。

如果反駁朱高熾，那就意味着質疑《論語》中的觀點，如今的大明崇尚“孔子”，一旦反駁孔子，無異於把自己和儒家置於對立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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