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懷更彷彿遭逢醍醐灌頂，瞬時陷沉思。

朱元璋慨地笑了起來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皇室的子孫，誰又真是痴傻之人？你換個角度看，寧王連自污之舉都願施行，只為了親近你，你覺得這樣的人，會是個單純的角嗎？”

朱懷慢慢眯起了眼睛，陷了短暫的沉默。

片刻之後，他嚨滾了一下，向那位眼神深邃的老者，無奈地垂下了頭，“是我考慮得太淺了。”

朱元璋拍了拍朱懷的肩頭，安道：“沒事，寧王並無惡意。”

“大明朝的北疆防線，共有九要塞，皇上派遣了九位皇子前去鎮守，世人皆稱這九位塞王能保大明千秋太平。”

“但我深知，事盛極必衰，凡事初始規劃雖好，人心卻是最難揣測的所在。”

“皇上將寧王調遣至大寧都司，實則是為預防未來可能發生的變故，讓他置於九塞重鎮之間，就如同設立了一道屏障。”

朱懷震驚地看着老者，眼中映現的是那運籌帷幄的智慧及對他深深的疼之。

朱懷若有所悟，瞠目結舌地驚嘆道：“爺爺，您的意思是，寧王赴任大寧都司，其實是洪武皇帝刻意為之，洪武帝已然開始了長遠布局？”

朱元璋嘿嘿一笑，承認道：“你猜對了，皇上確實在布局！這看似安泰的大明江山，表面的平靜之下實則暗流涌。”

“那些功臣，皇子們，儘管皇上相信他們會忠誠於大明，但誰能擔保人心不會變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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