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沉默了一瞬。然後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聲嘆息：“母妃，太子哥哥不喜歡兒臣。”

慕容晚秋愣住了。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可嚨像被堵住了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看著兒子那張稚的臉，看着那雙清澈的眼睛，心中湧起一說不清的酸楚。

三皇子蕭啟三歲那年，才開始說話。他說的第一句話，不是“父皇”，不是“母妃”，而是“劍”。

林可晴愣住了。看著兒子，看着他那雙烏溜溜的眼睛，看着他那攥着的小拳頭。的心中，湧起一說不清的複雜。想起自己小時候，也是這樣，不說話，不笑，只喜歡舞刀弄劍。

“啟兒，”蹲下，輕聲道，“你喜歡劍？”

蕭啟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他只是看着牆上掛着的那柄劍，那是蕭寒送給的一柄短劍，鋒利無比。林可晴取下那柄劍，遞給他。蕭啟接過劍，握在手裡，眼中閃過一芒。他拔出劍，輕輕揮舞了一下，那作雖然稚，卻有模有樣。

林可晴看著兒子，角微微揚起。知道，這孩子，將來會和一樣，為一把刀，一把鋒利的刀。

蕭寒知道這些事，也知道朝中那些大臣們開始站隊。他沒有說什麼，也沒有阻止。他知道，這是不可避免的。他只能看着，看着他的孩子們，漸漸長大，漸漸疏遠，漸漸變他不想看到的樣子。

這天晚上，蕭寒獨自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着一張地圖。那是大梁的全境圖，從北境到江南，從西域到東海，萬里江山，盡在圖中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燭火都跳了幾下。

門被輕輕推開。蘇雲裳走了進來，手裡端着一碗銀耳蓮子羹。把碗放在他手邊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您該歇了。”

蕭寒抬起頭，看着。穿着一淡青的宮裝，髮髻低挽，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。那笑意里，有溫，有心疼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他忽然覺得，那些煩惱，似乎也沒那麼煩了。

“雲裳，”他輕聲道，“你說，朕是不是做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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