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，風向全變了。

那些昨日還跪在宮門外、指着蕭寒的鼻子罵“殺人魔”的史們，今日又跪在了同一個地方。

同樣的位置，同樣的袍，同樣黑的一片人。

可這一次，他們臉上沒有了憤怒，沒有了激昂，只有一種讓人作嘔的諂和討好。

“臣等恭請鎮北王早日登基！”

“國不可一日無君！天下不可一日無主！”

“王爺文武德，澤被蒼生，唯有王爺登基，方能平定天下，安萬民！”

“臣等叩請王爺順應天意民心，即皇帝位！”

那聲音，洪亮整齊，比昨日罵人的時候更加賣力。

鄭史跪在最前方，帽戴得端端正正，袍熨得平平整整，臉上的表虔誠得彷彿在拜菩薩。他雙手捧着一份奏章，那奏章上麻麻寫滿了字——是勸進表，足足三千言，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讚之詞都用上了。

他後，上百名史同樣捧着勸進表，一個個表真摯，眼眶微紅，彷彿蕭寒不登基，他們就要哭出來。

宮門外，圍觀的百姓比昨日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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