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斥候回來了嗎？”他問，聲音沙啞。

阿敏搖了搖頭，眉頭皺：“還沒有。派出去三批斥候，每批十個人，都沒有回來。最後一批是昨晚派出去的，到現在己經六個時辰了，音訊全無。”

努爾哈赤的眉頭皺得更了。三批斥候都沒有回來——這隻有一個解釋：前方有明軍，而且他們正在封鎖消息，把所有靠近的斥候都幹掉了。

“傳令——全軍停止前進。莽古爾泰率正藍旗、鑲藍旗在前方列陣，阿敏率鑲紅旗在左翼，皇太極率正白旗、鑲白旗在右翼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輕舉妄。”

阿敏遲疑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大汗，不等斥候回報就列陣？也許他們只是迷路了，或者被明軍的小部隊纏住了。”

“斥候不會回來了。”努爾哈赤的聲音冰冷，像冬天的風，“明軍就在前面。我能覺到。”

阿敏心頭一凜，不敢再問，傳令去了。

後金軍開始列陣。三萬人馬在薩爾滸以西的平原上展開，旗幟飄揚，刀槍如林。

但仔細看去，這支軍隊己經沒有了半個月前的銳氣。

士兵們面疲憊，鎧甲蒙塵，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，搖搖晃晃的。

戰馬耷拉着腦袋，角流着白沫，有氣無力。連旗幟都耷拉着，像被雨打了一樣，沒有一生氣。

莽古爾泰率部在前方列陣，他的眼睛里燃燒着復仇的火焰，像兩團烈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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