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左到右，從元祐帝的臉移到奏摺封套，又從奏摺封套移回元祐帝的臉。

這個作極快，快得像一隻在草叢裡探頭探腦的麻雀，啄了一粒草籽又回去。

但嚴閣老看見了。

嚴閣老沒有看他，只是把眼皮又往下耷拉了一分。

“今日召諸卿來，是為這一封摺子。”

元祐帝把奏摺從掌底出來，在指間。

赭紅的封套在晨里晃了一下。

他沒有遞給任何人，手腕一甩，摺子手飛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半圈，啪的一聲砸在書案前方的青磚地面上。

火漆殘印磕在磚上，碎兩瓣，一瓣彈起來又落下，滾到嚴閣老的靴尖前面停住了。

西個人都沒有。

“遼東鎮，三天前被韃子襲了。”

“守軍大敗，軍民死傷數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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