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廣場，死寂一片，唯有初冬的寒風掠過旗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
趙佶覺到那目，如同被猛盯上，背脊發涼。

他鼓起殘存的勇氣，抬起頭，與劉昊對視。

只見高台上那年輕天子，姿拔，目深邃如寒潭，臉上並無怒，卻有一種居高臨下。悉一切的平靜。

那平靜，比任何怒斥更讓趙佶到恐懼。

劉昊看了他片刻，又看了看他邊的趙桓，以及後面那些形容憔悴的皇族妃嬪，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：

“趙佶，趙桓。”

直呼其名，未有尊稱。

二帝皆是一。

“朕，劉昊，來自千年之前，承漢室正統，今為天下之主。”劉昊語氣平淡，彷彿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，“朕看到了天幕，看到了金虜破城，看到了爾等父子北狩，看到了汴京百姓易子而食，看到了我漢家子被繩牽索綁，如驅牛羊。”

每說一句，下方趙宋眾人的臉就白上一分。

“朕想問你們，”劉昊目如炬，看向趙佶，“你書法，工畫藝，通音律，倡道教，設畫院，編《宣和書譜》。《宣和畫譜》，天下文玩奇石，搜羅於艮岳。這些，可能敵於國門之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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