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盡，硝煙未消。

渭水河面飄着一層薄薄的。混雜着焦糊與腥的奇特氣味。南岸城頭，十門紅大炮的炮口尚有餘溫，在清晨的下蒸騰起白汽，如同巨息。

北岸，則是徹底的人間地獄。

原本洶湧如黑水的突厥前鋒涉水集群，已在兩齊下徹底崩潰。河面上漂浮着殘缺不全的人馬，僥倖未死的突厥騎兵正瘋狂地向北岸潰逃，丟盔棄甲，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靠近河灘的區域，數個巨大的彈坑如同大地猙獰的傷疤，四周散落着染的皮甲。折斷的彎刀和仍在搐的戰馬。

更遠，突厥中軍大纛所在區域一片混。雖然第一發試的炮彈並未直接命中大帳，但落地炸的恐怖威勢與隨之而來的十炮齊鳴，已徹底擊碎了這支草原雄師的膽氣。二十萬大軍，此刻竟如驚的羊群，陣型鬆，人喊馬嘶，將找不到兵，兵尋不着將。

恐慌，如同瘟疫，在北岸無聲而迅速地蔓延。

那種無法理解。無法抵。隔着千步之遙便能降下天罰的未知恐懼，遠比刀劍弓弩更令人絕。

長安城頭，則是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
唐軍士卒們依舊握武，但臉上的蒼白與張早已被一種近乎麻木的震驚所取代。他們看着對岸的狼藉，聽着風中傳來的突厥人的哭嚎，再回頭看看城垛後那十尊沉默的鋼鐵怪，以及怪旁那個小小的玄影......

“陛。陛下......”一名文聲音發，得幾乎站不住，“此乃......此乃何？天佑大唐！天佑大唐啊！”

李世民沒有回應。他扶着垛口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金甲下的膛劇烈起伏，目死死鎖在對岸那桿依舊矗立。卻顯得孤零零的金狼頭大纛上。

贏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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