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文淵:博士李斯助始皇吞六國_第105章 昌平君死(2)
宮殿的主要建築,己然陷火海。火勢極猛,顯然澆灌了大量的火油等易燃。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,夾雜着木材燃燒的裂聲和宮殿坍塌的轟鳴。試圖救火或沖火場的秦軍士卒,被高溫和濃煙得連連後退。
“昌平君在裡面?!”蒙恬勒住戰馬,臉鐵青。
“將軍!”一名從火場邊緣抓到的、面如死灰的宦癱倒在地,哭嚎道,“陛下……不,昌平君他……他在殿堆滿了柴薪火油……秦軍破城時,就……就點燃了!他說……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……不讓秦人得到完整的郢都,更不讓自己辱……”
“瘋子!”蒙恬咬牙。他立刻下令:“包圍火場,防止有人逃!同時,全力救火,控制火勢,不得蔓延!”
然而,火勢太大,且昌平君顯然蓄謀己久,火點不止一。儘管秦軍力撲救,昌平君所在的主殿及附近數座宮室,依舊在熊熊烈焰中,化為了廢墟與焦炭。事後清理,只找到數燒得面目全非、無法辨認的焦,其中是否有昌平君,己難以確證。但無論如何,昌平君熊啟,這個攪了秦楚風雲數十載、最後一刻選擇在烈焰中為自己和短命的“新楚”殉葬的複雜人,自此,消失在了歷史的灰燼之中。
隨着王宮大火與昌平君的死訊(無論是否確認)傳開,郢都城殘存的抵抗,迅速土崩瓦解。至當日午時,郢都全城,己基本被秦軍控制。
硝煙未散,腥瀰漫。街道上,到是倒伏的、丟棄的兵甲、以及蜷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俘虜與百姓。勝利的秦軍士卒,在軍的約束下,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,收押俘虜,撲滅余火。
蒙恬騎馬走在郢都的主街上,看着這座曾經繁華、如今滿目瘡痍的城池,心中並無多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。他召來軍中司馬、文吏,以及隨軍的李斯派來的安使(通楚地事務的秦吏或投誠楚),開始執行李斯戰前反覆強調的“後郢都方略”。
首先,他下令在城中各張安民告示,以秦王嬴政的名義宣布:元惡昌平君己誅,脅從不問。郢都即日起歸秦,行秦法,但初附之際,除嚴懲趁劫掠、殺人、反抗者外,其餘政令暫緩,以安人心。
其次,他命人立即清查昌平君親族、死黨。凡在城中抓獲的昌平君首系親屬、核心黨羽,一律公開決,懸首城門,以儆效尤,也兌現“只誅首惡”的承諾。但對其他投降的楚國吏、將領、士卒,則嚴格按李斯制定的章程理:願留用者,甄別後量才錄用;願歸鄉者,發給路費遣散;願從軍者,打散編秦軍輔兵。
最重要的,是嚴明軍紀。蒙恬下達了最嚴厲的軍令:敢有私民宅、劫掠財、辱婦、濫殺無辜者,立斬不赦,並禍及同伍!同時,開放部分倉,熬制稀粥,賑濟城中因戰火而斷糧的貧民,以顯“王師”仁德。
這些措施,與昌平君最後時刻試圖焚城的瘋狂,以及秦軍以往在一些地區“克城必屠”的惡名(如邯鄲),形了鮮明對比。驚慌失措的郢都百姓,在刀兵與死亡的恐懼之後,看到的是森嚴的軍紀、公開的決(只針對昌平君親信)、以及那雖然微薄卻真實的粥棚熱氣,心中那繃的弦,終於稍稍鬆弛。許多人跪在街邊,向著秦軍將領磕頭,不知是恩,還是純粹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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