瑪利亞國際私立醫院，頂層重症監護室。

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昂貴熏香，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房間里瀰漫的衰敗氣息。

宋天明躺在病床上，鎮痛泵的劑量己經調到了安全閾值的極限，但那從腦幹深蔓延出來的劇痛依然如影隨形。那覺就像是有一燒紅的鐵，生生順着他的左側太捅了進去，在他的延髓區域瘋狂攪。

他的視線己經嚴重退化，原本還能看清天花板上的紋路，現在只剩下一團灰白織的模糊塊。左半邊更是像灌了鉛一樣，連一下小拇指都了奢。

距離昨晚的晚宴僅僅過去十幾個小時，這位叱吒江南商界幾十年的首富，己經被那個拇指大小的惡膠質瘤折磨得形銷骨立，宛如一正在腐爛的活。

“爸……”宋子軒站在床邊，看着心電監護儀上不斷起伏的曲線，眼眶通紅，“史斯教授說，腫瘤迫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。如果再不想辦法，最多三天，您就會徹底陷昏迷……”

宋天明渾濁的眼球艱難地轉了一下，乾癟的微微開合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的嘶啞氣音：“去……去求他……”

“我這就去！”宋子軒咬着牙，眼底滿是焦躁與慌，“我帶上十個億的支票，不，二十個億！我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不錢的人！實在不行，我把江南市中心那塊地皮也給他！”

“蠢貨……”宋天明用盡全僅存的力氣，一把攥住兒子的袖口。那乾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，着瀕死之人的瘋狂求生，“別擺你大的架子……他要是不答應，你就跪在那兒！他不鬆口，你就不準起來！”

宋子軒渾一，看着父親那張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……

漢寧市老城區，陸氏國醫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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