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套被暴扯下的瞬間，三盞一千瓦的軍用探照燈同時開啟。

刺眼的柱如同實質化的利劍，狠狠扎向陸青的雙眼。換做常人，這一下足以導致視網短暫致盲，伴隨劇烈的眩暈與嘔吐。

但陸青只是微微眯起眼睛，純力在經脈中悄然流轉，瞬間護住了雙目。

這是一間沒有窗戶、完全由隔音吸波材料打造的地下絕審訊室。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氣，排氣扇發出單調而抑的“嗡嗡”聲。

陸青被死死鎖在一張特製的鋼審訊椅上，雙手雙腳都被厚重的金屬鐐銬固定，連一手指都難以彈。

對面的鐵門被人推開，一個穿着灰中山裝、戴着金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他手裡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，腋下夾着一份厚厚的檔案袋。

男人拉開椅子坐下，將檔案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他沒有急着開口，而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，目過鏡片，像打量獵一樣審視着陸青。

這是軍委特調局的王牌審訊專家，代號“老鬼”。死在他這套疲勞戰和心理高下的人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
“陸青，二十西歲，江南省清河縣人。原縣醫院急診科醫生，後被破格提拔省委保健局。”老鬼翻開檔案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帶着一種催眠般的節奏，“履歷很乾凈，乾淨得讓人覺得不真實。”

陸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，沒有接話。

老鬼對這種沉默並不意外，他推了推眼鏡，前傾，將一張模糊的照片推到陸青面前。照片上，是長生俱樂部被搗毀的地下實驗室廢墟。

“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？”老鬼盯着陸青的面部，“這是國家S級絕生化研究基地。我們在現場提取到了你的生樣本。現在，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代你雇於哪個境外諜報組織，把竊取的核心數據出來；第二，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籠子里，被我們一點、一點地榨乾每一滴骨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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