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包間的門被推開。一個穿着剪裁得的阿瑪尼西裝，戴着金眼鏡，頭髮梳得一不苟的年輕人走了進來。他約莫三十歲上下，臉上掛着一種程式化的、居高臨下的微笑，眼神深，卻藏着難以掩飾的傲慢與輕蔑。

“想必，您就是陸青先生了。”年輕人徑首在陸青對面坐下，自我介紹道，“我是秦源，從京城來，專程為了化解一些……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
陸青抬起眼皮，平靜地看着他，沒有說話。

秦源似乎很這種掌控談話節奏的覺，他從一個緻的皮包里，拿出了一份文件，推到了陸青面前。

“陸先生是聰明人，我就不繞圈子了。”秦源的指尖在文件上輕輕一點，語氣中帶着一施捨般的優越，“這是我秦家在江南省所有醫藥產業的權轉讓協議。包括三家製藥廠，一條覆蓋全省的連鎖藥店渠道，以及我們與各大醫院長達十年的供貨合同。總價值，不低於五十個億。”

他頓了頓，微微前傾，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分一個天大的秘：“只要陸先生簽了字，這一切，就都是你的了。而你需要付出的，僅僅是把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，銷毀掉。從此以後，我們秦家，與陸先生井水不犯河水，甚至……可以為朋友。”

他說完，便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，端起茶杯，準備欣賞陸青在聽到這個天文數字後，那副震驚、貪婪、繼而狂喜的表。在他看來，沒有人能拒絕這種一步登天的。一個鄉鎮出的小醫生，給他一個他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帝國，他有什麼理由不跪下來恩戴德？

然而，他失了。

陸青的臉上，沒有毫的波瀾。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份價值五十億的協議，只是用一種看小丑般的眼神，靜靜地看着秦源。

“說完了？”陸青終於開口，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。

秦源的笑容一僵，一種不好的預湧上心頭。

“五十個億，很多嗎？”陸青的角，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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