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澤閉目運氣，《見聞勁》開始運轉，他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着一極淡的檀香——那是西域松煙墨的味道，這種松煙墨及其難得，而幾人恰好知曉郭公公就弄到過一批。

“室的鑰匙有幾把？”常知山的目掠過，落在牆壁上那幅被撕扯過半的「百鳥朝圖」上。這幅圖正是蘇家的鎮宅之寶，長兩丈，寬一丈，上面綉着百隻形態各異的鳥雀，圍繞着中央的凰，如今凰的翅膀被撕開，出背後的牆壁——牆壁是實心磚石，並無暗門。

蘇鴻答道：“只有兩把，我和安各持一把，鑰匙都是黃銅打造，上面刻着蘇家的族徽，從未失。”他從懷中掏出自己的鑰匙，遞到常知山面前。常知山接過鑰匙，仔細查看：鑰匙上確實刻着繁複的族徽，邊緣，沒有近期使用過的磨損痕迹。

“蘇安的鑰匙呢？”他問。

“在他的腰間荷包里，”縣衙捕頭話，“我們發現時，荷包是系好的，鑰匙還在裡面，完好無損。”

柳瀟瀟皺眉道：“兩把鑰匙都在，門是反鎖的，兇手是怎麼進去殺人，又怎麼出來的？難不是室殺人？”

常知山沒有應聲，他站起，沿着室牆壁緩緩踱步。牆壁上的錦緞一幅挨着一幅，每幅錦緞都用木框固定，唯有「百鳥朝圖」的木框有鬆的痕迹。他手推了推木框，發現木框背後的磚石有被撬過的痕迹，雖然被重新砌好，但磚裡還殘留着些許石灰。“這面牆被過手腳，”常知山沉聲道，“但磚石是實心的，就算撬，也不足以容人進出。”
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，伴隨着摺扇輕搖的聲音。柳唐一月白長衫，姿拔，他本來打算和常知山一同回京，聽說出了命案便跟了過來。只是今日的他，神比上次南宮家命案時多了幾分凝重，眉宇間藏着一揮之不去的糾結。

“常卿，楚公子，”他拱手行禮，目掠過時瞳孔微微一，握着摺扇的手指不自覺了，“在下沈家所託而來，沈家和蘇家是遠親，此次祖產之爭，沈家被指謀奪織坊，沈岳先生擔心此案牽連族人，特請在下協助調查。”

楚澤抬眼打量他，將他這一切細微變化都看在眼裡。他其實是知道柳唐的世——郭公公一手提拔養大的義子，這在揚州城中本不是什麼秘，而這份養育之恩，便是套在柳唐脖子上的一道枷鎖。這些年來，柳唐幫郭公公理了許多司，他自己心裡清楚。但其在揚州城中，曾出過一個上聯，能作出這等上聯的，心中或許還存有一些公義。這也是常知山、楚澤未太與之點破，並劃清界限的原因。

“柳狀師來得正好，”楚澤淡淡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此案疑點重重，這雙重室更是詭異，你通刑名律理，又悉郭公公府上行事風格，或許能看出些我們看不到的東西。”

柳唐心中一，楚澤這話，分明是已經看了他的糾結，給他遞了台階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翻湧的緒，俯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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