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把孟州城西的道染一片慘烈的紅。

此時的楚澤四人，已經跟着起義軍撤出了孟州城，一路朝着南方的揚州方向撤退。

馬車裡一片死寂，四個人都閉着眼睛調息，卻沒有一個人能真正運起力。剛才那一戰，四人對上的是力冠絕天下的龍雲，又接了他數次全力發，每個人的經脈都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，此刻實力十不存一，連最基本的小周天運轉都做不到。

柳瀟瀟傷得最重，已經昏了過去，臉上毫無，白得像紙，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催修羅意時間過長，支嚴重，經脈被霸道的修羅意灼得千瘡百孔，若不是楚宇軒一直在用磅礴的力幫穩住經脈，阻止余勁繼續破壞，恐怕早就撐不住了。

楊沖的況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剛才那記孤注一擲的幾乎幹了他全部的力，此刻連坐着都有些搖搖墜，臉上籠罩着一層死人般的青灰。他的寒功本就走邪路子，經脈損之後更是邪氣反噬，每隔片刻就要咳出一口黑。

楚宇軒坐在對面，手指輕輕着千葉神劍的劍鞘，臉同樣蒼白得可怕。他的奉劍之法最耗心神，剛才和龍雲拼了數十招，劍意創，千葉神劍此刻連出鞘都做不到，劍刃暗淡無比，彷彿也映着他此刻的狀態。

楚澤坐在馬車邊，背靠車壁，嚨里時不時湧上一甜腥味，只能強行咽下去。他剛才連續吸收了兩枚琉璃的力，又承了掌柜隔空傳過來的見聞勁，三種截然不同的力在他經脈里衝撞，早已把經脈壁磨得布滿裂痕。若不是他時經脈被雲庄幾位高手聯手打通過的底子，恐怕早就經脈寸斷而亡了。

“大家都怎麼樣？”楚澤下嚨里的意，低聲問道。

楊沖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：“經脈損嚴重，沒有三五個月的療養，怕是恢復不了巔峰狀態。瀟瀟...都是和龍雲...加上修羅意的反噬，傷得更加嚴重。”

楚宇軒抬起眼皮，輕輕吐出兩個字：“一樣。”他的劍意創，比經脈損更難恢復，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溫養，本不可能再使出人劍分離的境界。

楚澤沒有說話，只是握了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能覺到丹田那還殘留着的陌生卻純的見聞勁，溫潤而醇厚，正在緩緩滋養着他損的經脈。他知道這是雲庄後山那個掌柜的手筆，對方不僅借給他力破局，還留了一道氣息幫他療傷。

馬車顛簸着往前行駛，後的孟州城越來越遠，城頭上的黑煙卻還在不斷升起，看來龍雲已經開始清算了。大部分反抗軍，在破城那瞬間和楚澤他們一起跑出來了，但還有許多普通百姓仍然在孟州城。想到那些為了掩護他們撤退而留下的普通百姓，楚澤的心裡就像了一塊千斤巨石，沉甸甸的不過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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