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城第一百一十五天，紡織司。

廠房中央突兀地搭起一座木台，與周遭灰暗疲憊的環境格格不。一條嶄新的橫幅在昏濁的空氣中異常刺目，上書八個燙金大字：部晉陞表彰大會。台下，是無數張麻木或帶着複雜緒的臉。

“諸位工友！”一名中年執事站在台上，在力加持下，聲音洪亮，“今日盛會，乃為褒獎勤勉，擢升三位工友為監工！”
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，夾雜着難以分辨的緒。

“首名晉陞者，張小芸！”執事的聲音拔高，“三月以來，每日勞作十二時辰，無一日缺勤！定額完率高達一百二十，全司翹楚！更兼恤城主府急難，累計獻十五兩！”他停頓片刻，環視下方，“經城主府恩准，特擢張小芸為紡織司丙班監工！”

掌聲驟然熱烈了些，目齊刷刷投向人群中的小芸。站在那裡，像突兀的木樁，眼神空，彷彿台上的喧囂與己無關。巨大的信息衝擊讓陷短暫的恍惚。

“張小芸！上前領賞！”執事的呼喝驚醒了。

在旁工友的機械推搡下，小芸腳步虛浮地走上木台。命運之手推着前行，幾乎覺不到自己在移。

一套簇新的黑監工制服，一枚沉甸甸的木質令牌，被塞到手中。執事的聲音在耳邊嗡鳴：“從今日起，你便是丙班監工，統轄五十工役，月俸五十孟州幣！”

五十孟州幣。

這數字在腦中炸開。

五十孟州幣，能買兩斗半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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