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心嚴和尚太可怕了，誰敢打聽老和尚的事兒，直接就被打死了。”和尚搖頭道：“我只知道他見了老和尚之後，就被剃度為僧了……”

“噗……”算命先生一口水噴出來，兩眼瞪得溜圓。他萬萬沒想到，王賢竟然落髮為僧了……想到那個飛揚跋扈的年輕人，被剃了滿頭黑髮，了個跟眼前和尚一樣的禿驢，算命先生倍錯愕之後，又險些笑破肚子。

“還有……老和尚讓他修閉口禪。”和尚聲道：“只要他一句話，就把他斷絕關係、趕出寺去。”

“啊哈。”算命先生這才放下心來，笑道：“這才對嘛，我老和尚怎麼會轉了。”他對王賢和道衍都十分了解，猜到應該是前者死皮賴臉想留下來，後者礙於師徒名分，不好直接把他攆出去，就以要先剃度才能留下來為條件，想要把他嚇跑。這招是很狠毒的，因為所謂‘髮之父母、一一毫不得損毀’，王賢卻更狠，竟真就剃了……只是以為這樣就能讓老和尚沒辦法，就太傻太真了，老和尚隨隨便便一招‘閉口禪’，就把他變了啞，不讓他再跟自己廢話，也不讓他打着自己的旗號去服別人。

“他和顧興祖見了面？”算命先生低聲問道。

“見過。”和尚點點頭道：“那和顧興祖一起來的，還有英國公的弟弟張??。”

“他還見過誰？”算命先生道。

“再只見過一次人，就是他剛來的第二，”和尚聲道：“不過我當時在後面劈柴，並沒見到。只是晚上聽心慈和心嚴在那裡訓斥他，再見人就把他攆出去，才知道他白見了人。”着嘆口氣道：“寺里的和尚都十分警惕，我也不敢打聽……”

“嗯。”對此算命先生倒不在意，慶壽寺里一也沒有三五個香客，只要自己查一查那，都有誰進了慶壽寺就行。“那北鎮司十分厲害，為免打草驚蛇，你回去不要輕舉妄，只要那人不離開慶壽寺，就不要再出來了。”

“是。”和尚點點頭。

“你慢慢吃，我先走了。”算命先生出幾個銅板，扔到桌子上，便拿起‘鐵口直斷’的幌子，飄然離開了。

不那和尚繼續吃面，單算命先生離開麵攤子，便在街上走街串巷招攬生意。無奈這時候大部分人都不願多事，生意能清淡出鳥來，算命先生轉來轉去也沒人問津，最後轉着轉着連自己都消失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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