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賢和閑雲定睛一看，只見鏡子里一張臉黑白相間，另一張黑紅白相間，俱是凶神惡煞，把兩人都嚇了一跳。

“這是張飛和李逵？”王賢好歹知道這是在幹嘛，發問道。

“不，您是孟良，他是焦贊。”鄧賢笑道：“今晚唱的是《楊六郎》。”

“哦。”王賢點點頭。閑雲爺卻終於忍不住問道：“這到底唱得哪一出？”

“剛了，《楊六郎》啊。”鄧賢笑道。

“我是，咱們這是唱的哪一出。”閑雲爺悶聲道。

“哦，咱們啊，咱們要去見張永。”吳為解釋道：“張家雖然也是行伍出，但畢竟出了一個太子妃，不得不開始學着做高門大戶，經過二十多年的變化，府上早就規矩森嚴，不能像進許野驢家一樣，那麼輕鬆就被人帶進去。”

“張永這些，下值之後就回家閉門謝客。”鄧賢在一旁接話道：“他的份擺在那裡，那些勛貴不可能請他，請他他也不會去。他在家裡悶得實在百無聊賴，只好請戲班子到家裡唱戲。”

“哦……”閑雲想到外頭吃飯的戲班子，床上的兩個大花臉，有些明白了。

“外頭那戲班子是京城有名的徽州春和班，剛給嘉定侯家老太君唱完，晚上再去張都督家趕場。”鄧賢笑道：“途中在這家飯館吃個晚飯，有人圖省事就不卸妝，比如這兩位……”他一指在床上昏睡的那兩個大花臉道。

閑雲一看，那兩個大花臉一個黑白相間，一個黑白紅相間，跟自己和王賢的一模一樣。

“他們出來這麼久沒回去，會不會有人懷疑？”王賢擔心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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