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放的火？”王賢心,自己這步棋果然走對了,朱六雖然不能或者不願直接幫自己,但他肚子里料,就足夠為自己指點迷津了。

“這真不好,反正不是錦衛於的。”朱六道：“起火時我就在五樓上,別人都在看上的煙花,我卻一直盯着現場,看到火是從一座燈山燒起來的,而且火勢之大,超乎想象,應該是用了相當多的硫磺、硝石、火油之類的玩意兒。”頓一下,他決定實話實道：“後來我下去看了下,那座燈山都被燒灰了,而別的燈山框架仍在。”着看看王賢道：“而那座燈山我查了下,是一個崔澤的朝鮮商人所立。”

“又是朝鮮人？”王賢不聲道：“和錦衛要找的朝鮮人,是一夥么

“不是一夥,但關係很切。”朱六緩緩道：“錦衛要找的,是從使團失蹤的一個朝鮮員,和他的幾個下屬。而那個朝鮮商人崔澤,已經在大明定居十幾年了,否則也不會通過應府的審查,允許他在前街上立燈山。”着有些幸災樂禍道：“元宵節立燈山,已經了那些富商大戶炫富比富,討好皇上的法子了。其實這種非我族類之輩,按在大明多年,都不該相信他。薛正言那種書獃子,才信什麼狗屁夷中國則中國之,,不過這個不倒翁這下應府尹是於到頭了。這場大火他責任可不。”

起來,王賢是愈加佩服那薛府尹了,應府一來審查有,二來允許設立的燈山太多太,都是引發災難的原因,薛府尹肯定知道逃不於系。但他卻毫沒有驚慌,更沒有瞞,反而積極幫自己破案,一點沒想過推卸責任,甚至都沒開口請王賢幫着開,難道這就是士大夫的風骨？無論如何,比之山西群鼠,實在是上地下。同樣是讀書人,差距咋這麼大呢？

朱六爺侃侃而談,不知不覺已經與開頭王賢見到的魯武人形象截然不同了,顯然剛才是裝出來哄王賢的。不過王賢也沒工夫跟他計較,聽他繼續道：“這場火應該跟崔澤沒什麼關係,錦衛上門時,他一家老還都蒙在鼓裡呢。這傢伙再喪心病狂,也不至於連兒子都不顧了。”

“那個失蹤朝鮮員呢？”王賢追問道。

“老弟,咱不提這茬行不？”朱六爺目怪異的看他一眼,低聲音道：“不是老哥不想告訴你,而是為你好。”

“我了解。”王賢點點頭道：“不過,您姑且之,我姑且聽之,要是真不能聽,我就當沒聽見,可好？”

“,那就當我給你講了個故事。”朱六爺端起酒盅呷一口,他書的毒害太深,就差沒拍個驚堂木了。“這事兒還得從七年前起……”

“噗……”王賢一口酒差點噴出來,苦笑道：“六爺,您這擺龍門陣呢？咱長話短不？”若是平時,他倒很喜歡聽點聞八卦之類,但這會兒時間迫,還有兩時間就得差了啊

“那我簡短截。”朱六爺怏怏道：“永樂六年,今上派侍黃等人出使朝鮮,命朝鮮國王廣選,以充後宮。於是朝鮮國王下令全國止婚姻嫁娶,大選,以備進獻。起先,朝鮮上下沒人願意把人送到萬里之外的金陵當宮的,因此挑上來的都是些平庸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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