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世上沒有後悔葯，自己以十六歲的年紀，當上戶房典吏，已經被打上知縣馬仔的烙印，躲都躲不掉了……

“日下，那些鄉紳正在運作，迫大老爺重新啟用李晟……”司馬求看着王賢，幽幽道：“如果沒什麼好辦法，大老爺也只能先讓步，以保證秋糧按時進倉。”

“……”王賢幽怨的看一眼司馬求，就知道拿李晟嚇唬我，“那些糧長就不怕誤了日期，被朝廷治罪？”

“雖然按規制，秋糧應該十月份收訖，但來年二月之前運抵京城便可。從富到南京，六百里水路，一個月怎麼也能到。是以他們還有時間。”司馬求苦笑道：“退一萬步，就算延誤了日期，只要朝中有人替他們話，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大老爺上。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急。”

“為了兩千石糧食，還真是拚命呢！”本縣豪紳的所作所為，連王賢這種人都不齒了：“勻下來一家能分幾百石？”

“兩千石不過是個由頭，這是本縣豪紳和大老爺的一次鬥法。”司馬求沉聲道：“大老爺要是輸了，就徹底被架空，這富縣裡再沒人聽他的。”

“要是贏了呢？”王賢幽幽問道。

“要是贏了，大老爺的威信自然會高一些……”司馬求看着王賢那雙亮得瘮人的招子，不有些喪氣道：“但估計鄉紳們也不會幹休，怕是要斗到離任了……”

司馬求很沮喪，他本想證明一下自己，才撇開王賢制定了這個計劃。誰知竟導致東家和本縣豪紳惡，日後必定焦頭爛額。慘重的教訓面前，他終於意識到，自己真不是出主意的料。可憐着王賢道：“賢侄幫我想想，有沒有好辦法，能讓大老爺過去這一關？”

“先生都了，就算這次贏了，對大老爺也不見得有好。”王賢輕嘆道：“那麼索退一步海闊空，和同塵就是了。”

“唉，你以為我沒這樣勸過？”司馬求苦着臉道：“不瞞你，大老爺深辱，竟要上書朝廷，揭富縣瞞戶籍的真相，要求派欽差監督，逐戶重核黃冊。並按洪武年間的規定，如有瞞作弊，家長死，家屬流放化外……”

“朝廷會聽他個七品縣令的么？”王賢不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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