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五點半，蘇清雪拖着行李箱從樓上下來。子磕在樓梯上，一下一下，像此刻的心跳，得沒有節奏。

李雅琴己經在玄關等着了，手裡轉着寶馬的車鑰匙，看見兒下來，目在臉上停了一下。蘇清雪換了一服——淺藍的羊絨大，裡面是白高領，頭髮重新梳過，紮了低馬尾，出一截白皙的後頸。臉上的酡紅己經褪乾淨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淡妝，底遮住了昨晚哭過的痕迹，只留眼尾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紅。

“收拾好了？”李雅琴把鑰匙往手心裡一攥，“走吧，媽送你們去機場。”

蘇清雪愣了一下：“我爸呢？”

“還躺着呢，讓他睡。”李雅琴拉開門，帶頭往外走，“咱們開我的車去。”

門外的車道上停着那輛黑的寶馬五系，李雅琴按了遙控，車燈閃了兩下。蘇清雪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陸沉家的方向，兩棟別墅隔着一個拐角，從他家走到家，走路不過三分鐘。

想起小時候兩家是對門經常趴在台上喊一聲“陸哥哥”，那頭就會探出一顆茸茸的腦袋。

“小沉說他自己過來還是咱們過去接他？”李雅琴拉開車門，回頭問道。

話音剛落，拐角傳來行李箱滾碾過地面的聲音。陸沉拉着一個銀的登機箱走過來，深灰的大敞着，出裡面黑的高領，襯得他整個人修長利落。暮從頭頂灑下來，在他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橘。

“陸沉！”蘇清雪喊了一聲，隨即意識到自己喊得太快了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媽說要送咱們。”

陸沉走過來，對李雅琴微微點頭：“阿姨，太麻煩您了。其實我們打車就行。”

“麻煩什麼，一腳油門的事。”李雅琴笑着擺擺手，目在他上停了一下，那眼神裡帶着一種丈母娘看婿特有的審視——滿意，但又覺得還可以更滿意，“上車吧，小沉你坐後排，小雪坐副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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