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深城的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。

蘇清雪把那輛黑寶馬從車庫裡倒出來的時候，手心全是汗。拿到駕照快半年了，車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。上次開車還是國慶節，在郊區的一條斷頭路上，爸坐在副駕，全程手沒離開過手剎。

今天不一樣。今天一個人。

調整了一下座椅，系好安全帶，深吸一口氣，掛擋，松剎車。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大門，看了一眼後視鏡，確認後面沒車，才敢輕踩油門。

方向盤在手裡有點沉，但很快找到了覺。深南大道的車流不算，保持着六十碼的速度，不不慢地開。車載音響里放着一首老歌，是媽CD里的，懶得換，就這麼聽着。

開了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悉的街道。

深城一中的大門在暮里安靜地矗立着，門口的梧桐樹比高中時高了不，枝丫禿禿的，在冬日的晚風裡輕輕晃。學校對面的茶店還在，招牌換了新的，但店名沒變。

陳小禾站在校門口的石柱旁邊，穿着一件白的羽絨服，圍巾裹到下，只出一雙眼睛。背着一個雙肩包，手裡拎着一個紙袋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

蘇清雪按了一下喇叭。

“滴——”

陳小禾抬起頭，往路面上掃了一眼。一輛黑寶馬停在面前，車標在暮里泛着。沒認出來，低頭繼續看手機。

蘇清雪又按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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