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俊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
他放下酒杯，看了看李宇恆那張紅白錯的臉，又看了看周婉清那張努力維持笑容卻己經僵住了的臉，忽然覺得心特別好。

不是那種幸災樂禍的好，是那種“我早就知道是這樣”的好。

陸沉放下茶杯，看了王玉雯一眼。

“吃飽了嗎？”

王玉雯抬起頭，看着他。他的表很平靜，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忽然想起他接電話之前，自己給他剝的那隻蝦。

“飽了。”說。

陸沉點點頭，看向李宇恆和周婉清：“今天謝謝招待，改天我做東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
但李宇恆和周婉清都聽懂了——這不是客氣，是給台階下。

李宇恆站起來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應該的，今天謝謝你們能來。”

他想握手，但手到一半又回去了。剛才進門的時候他握過一次，那時候他故意加重了力度，想試探這個“開小茶店”的年輕人有幾斤幾兩。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個試探像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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