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濤站在梧桐樹的影里，看着那輛黑的寶馬緩緩駛離。

他舉起手機的時候，只是本能反應。等那輛車消失在夜里，他才低頭看自己拍下的照片。

車窗玻璃上着深的私，本看不清裡面的人。唯一能看清的，是林知夏下車的瞬間——側，低頭，一隻穿着帆布鞋的腳剛踏出車門。

林濤盯着那張照片，放大，再放大。

車窗里約約有個廓，但什麼細節都看不出來。開車的男人多大年紀，長什麼樣，穿什麼服，統統看不清。

但他看得清林知夏。

側的那個角度，臉上帶着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。不是冷，不是拒人千里，而是一種他說不清的和。

他想起這兩個月自己的那些冷遇。

送茶，被退回來。送花，也被退回來。發微信十條回一條，回的還都是“嗯”“哦”“好的”。

他從來沒被正眼看過。

可現在，從這個男人的車上下來。

開什麼車不好，偏偏是寶馬。停哪兒不好，偏偏是東門外那條又偏又暗的路。晚上幾點不好，偏偏是這種曖昧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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