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像是要把深城這幾年的積水一次傾瀉乾淨。

黑別克GL8劈開積水，停在陸家老舊的單元樓下。

“老陸！快！別讓孩子淋着！”

蘇正華撐着黑傘跳下來。陸建國和劉桂蘭護着陸沉衝進車裡，冷氣混着皮革味和檸檬香薰撲面而來。

“這車坐着就是寬敞！”陸建國着真皮座椅，“老蘇，麻煩你了啊，大雨天的。”

“說這話就見外！”

副駕駛上，李雅琴今天穿了一旗袍——寓意“旗開得勝”。雖然平時對陸家有些看法，但在高考這個節骨眼上，也難得地出和善的笑容，遞過來一包紙巾：“桂蘭，水，別冒了。孩子們都在後排呢。”

陸沉坐在第三排，旁邊是蘇清雪。

攥着明文袋，馬尾扎得高高的。看到陸沉坐下，往窗邊挪了挪，留出空間。

兩對父母在前排故作輕鬆，從“鯉魚躍龍門”聊到“考完去哪慶祝”。

後排兩個年，陷沉默。

陸沉看着窗外雨景，神平靜。兩世為人，高考對他而言不再是獨木橋，而是必經的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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