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歡之後，是離別。

晚上9點30分，那個悉的。帶着電流雜音的校園廣播再次響起。

這一次，是校長。

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不再像平時開會那樣腔十足，而是着一種像老父親般的溫厚：

“同學們，請注意。今晚的晚自習到此結束。”

“請大家最後一次檢查你們的課桌，帶走所有的品，不要留下任何憾。這一次，我們不留任何東西。”

教室里，大家默默地收拾著書包。平日里恨不得早點扔掉的課本，此刻拿在手裡卻覺得沉甸甸的。

“請所有高三學子，聽從指揮，有序向樓外疏散。”

廣播里的聲音停頓了一下，接著說道：

“今晚，我們不走正門。請所有同學，全部從北門離校。”

北門？

三班的教室里，張浩背著書包，一臉疑地嘟囔：“校長是不是老糊塗了？北門那邊正在修路，連路燈都沒有，黑燈瞎火的，這怎麼走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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