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車在夜中穿行，街燈的影一道一道掠過陸沉的臉。

他坐在後排，兩側各有一名警察。沒人戴手銬，但那種被押送的覺依然清晰。

上一世，他也坐過警車。那是二十八歲被騙積蓄後去報案，坐在派出所長椅上像條喪家之犬。

而如今，卻是以“嫌疑人”的份。命運這東西，真諷刺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十八歲的手，白皙修長，此刻平靜地放在膝蓋上，沒有一抖。

這一次，他問心無愧。

審訊室不大，十來平米。鐵皮桌，兩把椅子，牆角掛着監控攝像頭。頭頂的日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，冷白的燈照得人臉上沒有。

陳警翻開筆記本：“陸沉，知道為什麼你來嗎？”

“知道。我父親銀行卡里多了兩百多萬，你們懷疑來源不明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陳警敲了敲桌子，“說說吧，哪來的？”

陸沉掏出手機，調出易記錄推到桌上：“這是我這幾天的所有作記錄。每一筆買賣出都有第三方平台流水，提現記錄。銀行賬明細，全部可查。”

陳警接過手機，和旁邊的年輕民警一起翻看。麻麻的數字，看得人眼花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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