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
紙團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準砸在陸沉額頭上。

“陸沉，看紙條。”

前排傳來那道悉又陌生的聲音，清脆，驕矜，像使喚自家傭人。

陸沉猛地睜眼。

眼是堆滿試卷的課桌，嗡嗡作響的吊扇，油墨與汗水混雜的悶熱氣息。不是救護車慘白的天花板，沒有心電監護儀刺耳的長鳴。

他緩緩抬手。

白皙，修長，骨節分明。沒有長期端酒杯的繭，沒有中年發福的浮腫，皮緻得能看見青管，充滿十八歲特有的膠原蛋白。

“十八歲......”

陸沉盯着這雙手，結滾，眼神從迷茫。震驚，逐漸聚焦平靜。

黑板右上角，紅筆字目驚心：距離高考還有74天。

記憶如水般倒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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