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城遲早會被攻破。

城破之後，將是屠城。

他自己，他的家人，他麾下的將士，還有這滿城的百姓，都將為這群人的陪葬品。

是他眼前的這個侄子，這個他一首提防、算計、甚至想要除掉的年輕人，以近乎神跡般的手段，斬斷了北元大軍的頭顱，卻也同時，將所有的仇恨與絕，都引向了自己。

他為自己，為北平，扛下了所有的一切。

朱棣閉上了眼睛。

膛劇烈地起伏着。

當他再睜開眼時，那雙眼眸里，所有的猶豫、算計、權衡，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眼中只餘下一片清明，再無半分雜念。

他對着朱允熥，這個比他小了一輩的侄子，做出了一個令周圍親兵全都看傻了眼的作。

他深深地，鞠了一躬。

一個標準的，九十度的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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