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帳傳出那發的問話，朱允熥聞言，面上竟浮起一個天真的笑意。

他將鎚頭拄在地上，話音輕鬆得像在閑聊：

“我是人是鬼，可汗陛下您出來親眼看看，不就清楚了？”

他話音稍停，那份“溫和”里出幾分戲謔。

“或者，您希我像敲開您那些忠心護衛的腦袋一樣，把您這座漂亮的金帳，也給您敲開？”

他話音剛落。

金帳的帘子，就被一隻劇烈哆嗦的手掀開。

一個穿極其華麗的皮袍，頭戴鑲滿寶石的金冠，但面容卻蒼白如紙的中年男人，踉蹌着走了出來。

他便是北元之主，黃金家族的後裔，古思帖木兒。

他一步踏出帳門，便見了月下那道人影。

那人上的痂在月下泛着暗紫，手中那對沉逾百斤的錘上，還掛着碎。

他分明在笑，可那笑意，比草原狼的獠牙還要教人膽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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