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錯在用常理去揣度一個完全不按常理行事的人。

他以為對方會遵守規矩，卻沒料到，對方從一開始就準備掀了這張桌子。

朱允熥那句“十息之期”的最後通牒，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府人的心上。

“王爺！王爺！”朱能幾乎是從門樓上滾下來的，衝進正堂時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那……那個吳王……他把府門口的石獅子扛起來了！他說……他說您再不開門，他就要……就要拆門了！”

朱棣拍案而起，他仍舊不願相信。

“荒唐！”他怒斥道，“他敢！他敢拆我這燕王府！傳出去，天下人會如何看他？父皇會如何看他？他這是自掘墳墓！”

他還在賭。

賭朱允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，賭那最後一道名為“禮法”的底線。

“?——！”

地山搖般的巨響，讓整座王府大堂都跟着一。

朱棣桌案上的茶杯，被震得跳起，摔在地上，碎一地瓷片。

門樓上看的幾個家丁，被那沛然的力道掀飛，慘着滾下樓梯。庭院里，一片人仰馬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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