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朝_第二十章 捧殺(1)
見張不周撇哂笑,似乎對弘文館有些不以為然,封一猋忍不住道:“青楚一帶,當年是出了名的南蠻子,論及底蘊,他們如何能與我中原相比?二皇子此舉,看起來是意氣之爭,其實是在維護中原正統的地位,是大義之行。”
沒看出來,有些莽撞的封一猋,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,並且對弘文館如此維護。只是說得再好聽,依然掩蓋不住一個事實:“到底誰是正統,不是由你們來說的,而是要看後世如何評價。二皇子之所以設立弘文館,遠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。你說中原王朝才是正統,我就問一個問題,弘文館那麼多高手,可有一人寫的詩篇蓋過了李煜的名頭?我說的不是他們部的自我評選,而是百姓口口相傳的評價。”
封一猋垂頭喪氣:“沒想到你和他說的一樣。”
“他是誰?”
“就是凌瓏啊,他素來目中無人,對弘文館嗤之以鼻,說二殿下是沽名釣譽之輩。整個弘文館加起來,也沒有李煜的十分之一。本就是浪費朝廷的錢財。”封一猋憤憤不平。
張不周聽了後沉思片刻,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。封一猋和凌瓏的關係,看樣子並沒有很親。有凌放在,凌瓏又怎麼會認可二皇子趙行的做法,那將置趙隸於何地。別說弘文館不怎麼樣,它越是表現得好,恐怕就越會惹來攻訐。
“秋闈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,怎麼國子監還不開監?”張不周看了看鎖的大門,有些疑。
“說是監里的司業,監丞,博士等人,都被禮部調了去。封王大典將至,禮部本就事多,這會兒更是忙不過來,只好從監里借。郭祭酒倒是推辭了兩次,可是架不住手底下的人都想去,索也就不攔着了。”
張不周瞭然。
國子監的職位,說起來很清貴,品秩也不低,但到底沒什麼實權。若是能藉著給禮部幫忙的機會,了哪位貴人的眼,說不定就能離開國子監,換個好地方。
畢竟,不是每個人都像郭嘉一樣,潛心於治學,不想別的。
說起郭嘉,和張家還有一段故事。當年趙登基,居心叵測地給張韜封了鎮國公。如此的皇恩浩,非但沒有全君臣相得的佳話,反倒是給張韜招來了很多罵名。在半朝文都對張韜口誅筆伐之時,是地位超然的郭嘉站了出來,上了一封“啟功書”,將當朝之中,於國有大功的臣子功績一一撰述,算是正名,將這風氣了下去。這位皇子之師,本有希以太傅份榮登中書令之位的重臣,最終只落得國子監祭酒這麼一個安獎,其中的原因,耐人尋味。只是到了國子監以後,郭嘉依然沒有消停,編寫了兩本書,《忠臣傳》和與之截然相反的《二臣傳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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