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！就如我這傷，近年來我大夏與突厥戰不止，大小戰役不下百回，這當然是要保家衛國，護我大夏社稷安寧的大事，是不得不為之的，可老夫經常又想到，一次小戰至便需數千邊關軍士，要民夫運送軍糧，要軍醫治療死傷，一次小戰很可能就要死去數百軍士，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，而是一條條沉甸甸的人命，他們可正是壯男兒，是一家之主，是孩子的父親，是妻子的丈夫，是父母的孝子啊！”

胡敘說著眼睛泛紅，哀痛道：“更別說一場大戰，便是軍士數萬數十萬，要徵調民夫與軍糧，要做好征戰的準備，運送武，我大夏疆土廣袤，從南方各大府邸將軍糧送往西境邊部，有的甚至要送去大漠，沒有數個月的時間是做不到的，而大戰一起可能便要持續數月乃是數年，多民夫百姓死在了運糧路上，更別說那戰場上的死傷更是以千百為數，可謂是活生生的絞機，何其可怕！何其可怕啊！”

他手挲着腹上的繃帶，手指都沾了腥紅，可聲音卻是沉重的。

“以前老夫只從兵部和五城兵馬司上奏的奏報中知曉這戰場的殘酷，軍士拼殺的慘烈，死去的人便罷，可那些了刀槍重傷活下來的人，他們該有多疼，他們在戰場上見到那麼多腥風雨，該要多大的毅力方能剋制？”

“以前老夫只憐憫同他們，而今了這馬傷卻是深有會了！這難道不就是知行合一的現嗎？”

聽到這些，許川這下面容都變得肅然起來了。

他以前覺得胡敘與王學他們一樣，這些居於廟堂里的讀書人只怕個個都是腐儒，是泡在書本里的木偶，整天在廟堂里念叨的都是家國懷和大道理，真讓他們上了戰場只怕個個都是蟾蜍！

可現在看來他想錯了，起碼胡敘此人不是這樣的！

“胡大人才是真正的國士啊，且能舉一反三，如此快的領悟知行合一的道理，下深佩服！”

許川拱了拱手，這次他是真心誠意的。

“許詹事客氣了，倒是老夫，還要謝詹事這一撞啊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