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忻獨自一人向前走了十步，在祭壇正南方的“禮位”停下。他緩緩轉，面向祭壇，雙手合攏置於前——這是大唐員在正式場合的標準站姿。他的目掃過祭壇，掃過兩側的文武員，掃過周圍的人群，最後停留在王宮的方向。

那一刻，數萬人的目都聚焦在這個來自長安的使者上。照在他的緋袍上，照在他冠前的青玉上，照在他沉靜的臉上，讓他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暈之中。

“這就是大唐的使者...”人群中有人低聲讚歎。

“看那氣度，果然是天朝上國的重臣...”

“聽說他在長安是專門接待外邦使節的大，見過無數國王可汗...”

低聲的議論在人群中蔓延，但很快又平息了。人們屏息凝神，等待着下一個環節。

祭壇東側，朴永深吸一口氣，向前邁出三步。他手中捧着一卷用黃綾包裹的文書，那是他準備了整整三個月。與崔忻副使反覆核對的冊封大典流程。此刻，他的手心微微出汗，但他努力保持着鎮定。

朴永先向崔忻行了一個標準的揖禮——這是中原的禮節，雙手合攏，躬三十度。然後他轉向祭壇方向，用清晰而洪亮的聲音，以漢語宣告：

“大唐開元元年，皇帝遣鴻臚寺卿崔公忻，持節冊封。今吉時已至，請天使登壇——”

他的漢語帶着高句麗口音，但字正腔圓，顯然是經過刻苦練習的。話音落，鼓樂台再次奏響，這一次是相對和的“迎賓樂”。

崔忻微微頷首，卻沒有立即行。他的目越過朴永，投向王宮方向，彷彿在等待着什麼。

這個細微的作，許多人都注意到了。圖爾皺起了眉頭，低聲對旁的呼蘭說：“他在等大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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