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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族人們！”

大祚榮的聲音如驚雷炸響，在呼嘯的風聲中生生劈開一道口子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數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。

他向前邁出一步，火塘里的餘燼被風捲起，幾點火星在空中劃過明亮的軌跡，落在他腳邊，很快熄滅。他的影在火中顯得異常高大，像一座山。

“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！”

這句話，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是從腔深出來的，帶着金屬般的質。

他抬起右手，先指向南方：“往南，是營州城。契丹人剛在那裡殺了三天三夜，護城河的水現在還是紅的。我們去，就是往他們刀口上撞。”

手臂轉向西方：“往西，是呼倫貝爾草原。契丹人的鐵鷂子騎兵，現在正像狼群一樣在那片草原上狩獵。我們帶着老人孩子，跑不過他們的快馬。”

最後指向北方：“往北，是凍死人的荒原。我祖父說過，那裡夏天都化不開凍土，冬天能把人活活凍冰。我們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
他的手臂停在半空，然後緩緩轉向東方，指向黑暗中那抹山的廓：

“只有往東——往東木山走，我們才有一線生機！”

話音落下，人群中一片死寂。

只有風聲嗚咽，火塘餘燼裂的“噼啪”聲，還有窩棚里傷員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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