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翰繃的神經終於鬆弛，他咧開，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
午飯是寡淡的營養膏和合湯，但在他們裡，卻吃出了滿漢全席的味道。黃非說自己的營養膏是草莓味的，要跟悶雷的“紅燒味”換，結果被悶雷一枕頭砸在吊著的上，疼得嗷嗷直。

病房裡鬧哄哄的快活空氣，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的門打斷了。

一個獨眼的漢子拄着拐杖走進來，後護士推着一張移病床，床上躺着個渾滿管子，臉蒼白的年輕人。

是“風笛小隊”的隊長楊凱，和昏迷不醒的活珠子。

雷豹站直。楊凱也停下腳步，獨眼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秦昭翰上。

他咧開，出一口被硝煙熏黃的牙，對秦昭翰點了點頭，然後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口。

“我楊凱，風笛的頭兒。”他指指床上的活珠子，“這小子，活珠子，命。”

“雷豹，鬼火的。”雷豹言簡意賅，出沒傷的右手。

兩隻布滿老繭和新疤的手，握在一起。

沒多久，這間病房就了全醫院最熱鬧的地方。一群斷胳膊斷的傷兵，圍在床邊“鬥地主”，誰輸了就在誰臉上用醫療碳素筆畫王八。很快，悶雷和楊凱的臉就變了重災區。

王維民教授是在傍晚過來的。他換了乾淨服，走到每一張病床前，深深鞠躬。當他走到秦昭翰面前時，這位見慣了數據與公式的科學家，眼眶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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