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娃子”戰機卻在炸瞬間，從殘骸另一側猛然鑽出。他做出秦昭翰在赤嶺高地利用彈坑躲避炮火時，那個經典。近乎不可能的“落葉飄”翻滾機，險之又險躲開又一齊。

“狗娘養的！嘗嘗俺們赤嶺的特產！”他在通訊頻道興大喊，聲音因腎上腺素飆升而抖。反手將一枚高強度電磁脈衝彈，準送進一艘敵方巡洋艦巨大引擎噴口之中。

“看到了嗎！這就戰神附！用俺們家鄉的話說，這‘黑虎掏心’！”

引擎噴口瞬間啞火，龐大巡洋艦在巨大慣下，失控撞向旁另一艘友軍戰艦。連鎖反應，開始蔓延。

然而，奇迹終究數。聯邦艦隊在數量和技上的劣勢，無法單靠一兩個英雄發彌補。

“警報！左翼‘老炮兒’號護衛艦，遭遇敵方三艘驅逐艦集火！護盾能量低於百分之十！”通訊報告聲帶着一哭腔，手指死死按在警報鍵上，指節發白。

李默的心猛地一沉，臉上狂熱瞬間被冰冷現實澆滅。

“老炮兒”號，紀念風蝕城犧牲老兵的護衛艦，其艦長在之前戰鬥中失去左臂。

通訊屏幕切出“老炮兒”號艦橋畫面。火衝天，艦劇烈搖晃，每一次震都撞擊在“燭龍”號船員心臟。獨臂艦長用僅剩右手死死握着急制桿，斑白頭髮被氣浪吹。他雙眼盯着前方，試圖為後主力艦隊爭取哪怕多一秒規避時間。

“艦長......”他聲音在嘈雜電流聲中平靜沉穩，卻帶着決絕悲壯，“告訴‘燭龍’號，我們......任務完了。”

“撤退！立即撤退！”林瑤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痛苦，聲音嘶啞，卻威嚴不容置疑。

獨臂艦長笑了，笑容很淡，帶着看生死的釋然。他鬆開制桿，用那隻糙右手，對着屏幕方向，緩緩。一板一眼敬了一個最標準。也最沉重的軍禮。他無聲着，過那搖晃。即將被火吞噬的鏡頭，艦橋所有人清晰讀出那句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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