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的轟鳴被黑暗吞噬，峽谷重歸死寂。

那顆拖着淡藍尾焰的流星閃爍了一下，像一顆不甘熄滅的希火種，然後，永遠地消失在了群山之外。

“哐當。”

秦昭翰手中的工兵鏟從力的機械指間落，重重砸進冰冷的河水。

他的整個，隨着那一聲悶響，像是被掉了脊樑，猛地向下一沉。冰冷的河水瞬間沒過了他的口，刺骨的寒意瘋狂地從機甲的每一道裂中鑽。

駕駛艙，秦昭翰劇烈地一，那山崩海嘯般的疲憊瞬間淹沒了他。

他艱難地低下頭，電子眼的芒掃過空無一人的河岸，掃過那片被他和幽靈刺客攪得天翻地覆的渾濁水面。

他對着失靈的通訊張了張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嘶啞聲響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他只是用盡最後的力氣，重新直了那副不堪重負的腰桿，彎腰，從冰冷的河水裡撈起了那柄卷刃的工兵鏟。他用磨損的機械手掌去上面的淤泥，像拭一件傳家寶。

左膝蓋的管還在“滋滋”冒着黑煙，口的裝甲留着一道深可見骨的划痕。機損傷度高達72%，這是一隨時會散架的鋼鐵棺材。

秦昭翰卻咧開，無聲地笑了。

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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