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甲的負重瞬間減輕，但下沉的速度，卻因為失去了浮力輔助，不減反增。

冰冷的泥漿，終於徹底淹沒了他的脖子，開始瘋狂地向駕駛艙倒灌。

“秦昭翰，你幹什麼。”楊凱的咆哮聲里，第一次帶上了一驚恐。

秦昭翰沒有理他，他任由自己加速下沉，那雙在黑暗中燃燒的暗金電子眼，如同兩顆冰冷的星辰，死死鎖定着三點鐘方向那片看似平靜無波的水面。

他用盡全的力氣，對着通訊頻道，發出一聲沙啞的，如同困般的低吼：

“楊凱，三點鐘方向，所有火力，現在。”

楊凱的獨眼猛地瞪大，瞳孔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。

“你他媽瘋了。”他咆哮道，“那裡什麼都沒有，你想讓老子親手殺了你嗎？”

“開火。”

秦昭翰的聲音里，已經不帶任何，只剩下鋼鐵般的冰冷與決絕。他的機甲，已經下沉到了只剩下一個頭盔還在泥漿之外。

楊凱看着那雙在泥漿中依舊燃燒的眼睛，看着那張過破損面罩，因為缺氧和痛苦而扭曲，卻又帶着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的臉。

他的腦海中，閃過了老炮兒抱着炸藥包沖向敵陣的背影，閃過了彪子在死亡峽谷中引自的怒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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