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聲的詢問，比任何吶喊都更重量。

“隊長，”駕駛艙傳來飛行員冷靜但急促的聲音，“警告，偏離預定航線將進‘耶撒亞’未勘探的防空火力網，風險評估超過百分之九十。建議無視信號，按原計劃執行。”

飛行員的判斷像一盆冰水，澆在眾人剛剛燃起的心頭。

“屁的風險評估！”悶雷第一個忍不住了，他一拳砸在旁的武掛架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，“人都要沒了還評個球！”

“隊長，不能去，”飛行員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專業，“我的職責是把你們安全投送到預定地點，不是帶着聯邦最銳的小隊去追逐一個極有可能是陷阱的‘幽靈信號’。‘耶撒亞’最擅長的就是這個！”

機艙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。

“隊長，信號又弱了一格！”黃的聲音也着焦急，“按這個衰減速度，最多五分鐘，信號就會徹底消失在背景噪音里，到時候就是神仙也找不到了！”

雷豹沉默着，他銳利的目在冰冷的戰地圖，和秦昭翰那雙固執的眼睛之間來回掃視。他當然知道飛行員說的是對的，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，完任務。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信號，將整個小隊置於毀滅的邊緣，是任何指揮都不會犯的錯誤。

可是，他也看到了秦昭翰眼神里的東西。那不是衝，而是一種野般的直覺。從赤嶺高地到風蝕城，這個來自山區的士兵，他那匪夷所思的戰場直覺，創造了太多邏輯無法解釋的奇迹。

雷豹的手指在冰冷的戰桌上輕輕敲擊着，每一次敲擊，都像是在權衡着理智與信任的天平。

屏幕上，那個代表着王維民教授生命希的紅點，明滅不定，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。

“隊長，我們即將錯過最佳轉向時機。”飛行員做着最後的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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