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風蝕城——這巨大腐爛的鋼鐵骸中呼嘯而過，奏出亡魂的哀樂。

秦昭翰扛着老炮兒，像扛着一座移的墓碑，每一步都踏碎腳下焦黑的瓦礫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。他沒有目的地，但的本能，那融合了無數亡魂的第六，正指引他走向被忘的邊緣。

一廢棄街角，三名鐵鷹殘兵蜷在斷牆後，分食着最後一罐醬。看到秦昭翰扛着如同鬼魅般走來，他們本能地舉槍，但在看清他那雙空無一的眼睛時，作都僵住了。

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的抖着，似乎想說什麼。

秦昭翰沒有給他機會。

他甚至沒放下老炮兒。就在對方猶豫的剎那，他肩頭一沉，以非人的角度扭轉，步槍如臂使，發出短促的怒吼。

“砰，砰，砰。”

三聲槍響幾乎連一聲。沒有瞄準，只有純粹的，被千百次死亡磨礪出的殺戮直覺。三名殘兵的頭顱在同一時間炸開，紅白之塗滿了後的斷牆。

鮮濺在秦昭翰臉上，溫熱黏膩。他沒有，彷彿只是碾死了三隻擋路的螞蟻，默默繼續前行。

他來到一在連天炮火中倖存的小山坡，放下老炮兒。他用那把捅穿了“懲戒者”下頜的匕首，一刀一刀地挖掘着堅的凍土。匕首與碎石撞，迸濺出星點火花，像一場無聲的悼念。

他挖了很久，直到手掌模糊，直到一個足夠安放英雄的坑出現。

他將老炮兒，和他那把打空了子彈的配槍，一同輕輕放。沒有墓碑，只有一塊勉強平整的石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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